跟让陆薄言冒着被调查这么大的风险,以及让他输掉一切比起来,她转身离开,似乎算不上什么。 “什么事?”
她死也不肯和苏亦承分手,当时父亲对她一定失望透顶吧?父母从小把她捧在手心里,她却去给别人当替罪羔羊。 苏简安眨巴眨巴眼睛,满脸不解:“什么怎么了?”
她只是把苏亦承放到了心底最深的位置,就像曾经苏简安妥当安藏那份对陆薄言的感情一样。 “简安……”
江少恺给苏简安倒了一杯水:“或者,你干脆告诉陆薄言算了,和他商量商量?” “哦,我不答应。”洛小夕云淡风轻的表示嫌弃,“太寒酸了!”
她离开他这么久,终于愿意回来了。 苏简安只感觉唇上像脱了一层皮似的痛,皱着眉“嘶”了一声,陆薄言的动作顿了顿。
这么大的动静,也只是让陆薄言皱了皱眉:“简安……”像是在找苏简安。 正常的反应,应该是苏简安把婚戒脱下来还给陆薄言。
堂堂穆七哥,第一次被人挂电话。 她情绪不好,总不能带给别人。
洛小夕想了想,她好像问了苏亦承,她这么主动是不是很掉价?苏亦承没有回答她。 “我年龄大了,离了老地方就睡不着。”唐玉兰摇下车窗对着窗外的陆薄言和苏简安摆摆手,“我还是回去,你们也早点休息。”
他就这样一步一步的离苏简安越来越远,直到消失在苏简安眼前,他也没有回过一次头。 洛小夕才反应过来自己太急了,抓了抓头发:“你跟我爸……谈完了?”
他低下头来,未说出的台词已经不言而喻。 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丫头,他还真不信搞不定!
她却不肯缩回手,兀自陷进回忆里:“小时候一到冬天我就盼着下雪,一下雪就戴上我妈给我们织的手套和围巾,跟我哥和邻居的孩子打雪仗。玩累了回家,一定有我妈刚熬好的甜汤等着我们。” “所以不能让他知道。”苏简安近乎哀求的看着苏亦承,“哥,我一定要跟他离婚才行,所以你一定要先替我保密。万一他知道了,这个婚不可能离得成。”
苏简安支吾着,急速运转脑袋找借口,陆薄言已经看见她平板电脑上正打开的页面,笑了笑,关掉浏览器:“不是跟你说了吗,就算汇南不同意贷款,我也还有别的方法。” “你们离婚之后,薄言肯定要对外公布消息,如果媒体打听到他什么都没给你,难免有人揣测过错方是你才导致你净身出户。”顿了顿,沈越川又说,“而且,昨天他特意说过,没兴趣再修改任何条款再签一次名了。”
比泄露承安集团的方案,被苏亦承厌弃的那一次还要疼痛。那一次她没有错,这一次,错全在她身上,她几乎害死了自己的父母。 “回家吧。”苏简安低着头,转身就要走,陆薄言从身后拉住她,她脸色一沉,一字一句道,“我不想在这里跟你吵!”
难道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康瑞城逍遥法外? “你……”韩若曦怒火中烧,康瑞城却已经挂了电话,她狠狠的把手机摔出去,朝着司机大吼,“开车”
她用意的抱住苏简安,再也不控制眼泪,任由泪水打湿苏简安的肩膀。 苏简安把文件夹放进包里,听到最后一句,冷冷的看向康瑞城:“你还想做什么?”
但清晨睁开眼睛时,怀里的空虚总给他一种全世界都被搬空的错觉,他躲过了空寂的黑夜,但清晨的空茫和彷徨,他怎么也躲不过。 他原本就不是强壮的人,这样瘦下去后显得分外疲倦,哪怕紧闭着双眼,他也紧紧皱着眉,苏简安伸出手去,怎么也抚不开,心脏突然尖锐的刺痛起来……
话题甚至蔓延到她的人品上来,因为她问苏媛媛去不去死,众人议论着议论着,就变成了她恶毒的叫同父异母的妹妹去死。 洛小夕攥住苏简安:“别走!”
医生说:“应该是没有按时进食的原因,陆先生的胃病有复发的迹象。休息一会观察一下,情况严重的话需要挂点滴。” 萧芸芸朝沈越川扮了个得意洋洋的鬼脸,还没得意完,她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。
鲜血染红了苏亦承的袖口,他看都不看一眼,直接把洛小夕扛起来走出民政局。 电光火石之间,苏简安想起来了,她见过的人不是萧芸芸,而是她母亲的照片。